2008/4/30

光與影



一點光
照在生命中
照亮了一片璀璨
也照出了一片影

那光越強烈
那影越清淅

向著光
現出生命的美和善

在背後
藏著心裡的陋與惡

轉個身
那黑暗的成為亮麗
那光明的成為墨影

那黑與形不離的影
無法用美和亮包覆

當看見亮與美的時候
不該忘了背後的影

當拾不起暗和影的時候
不該總是轉身
讓影從眼前消失

只有一點光
無法丟下那平靜不起眼的影
它永遠躺在腳下

但若接納千萬點的光
環繞四方
縱橫時空
讓光出現在有影的一面
讓光湧現在背後的暗

唯願

2008/4/21

離開

離開的心情,很簡單,因為離開了。

要離開的心情,很複雜,因為,真的很難離開...

那不是一種開心的感覺
那不是一個值得回憶的時刻
那不是容易釋懷的轉身

若是一隻朝思暮處的寵物離開了,那感受的到的存在,那習慣的碰觸,牽著心情隨時間消失
但若是離開了一群所愛的人們,人依然存在,人依然可以連繫,人依然可以見面

但那愛與被愛的連續,那支持和關心的微笑,那貼近心房的信任
也將漸漸隨著時間,淡到無法感受

人生有目標、有方向、有選擇、有可能、有必需...
因著許多原因,離開

但因為終就會離開而收起自己的手嗎?

珍惜現在所有的,不是不害怕失去而擁有,而是不放棄所有的...一切

2008/3/15

午夜的天堂

有一種心情,是說不出來的...
是一種滿足,是一種快樂,是一種感傷,是一種激動...
回到彰化,老是讓我前一晚失眠。很滿足的時候會失眠,很快樂的時候會失眠,很感傷的時候會失眠,很激動,當然會失眠。

相信耶穌,這個信仰,讓我尋找天堂,一個有神在當中的地方,一個似乎遙不可及的地方,一個似乎真實卻又完全莫生的地方,但是,猛然發現,我踩到了天堂的影子。

這星期回到彰化,依然要分享,依然要事奉,依然失眠,但聚會結束時,身旁的人們,有的快樂的彈著琴,有的張大嘴唱著詩歌,有的興高彩烈跳著自編的舞步,有的排練著下星期的事奉,有的在向身旁人吐著苦水,有的辛勤的炸薯條預備點心,有的笑著玩遊戲,有的坐著分享生活的點滴,有的剛下課正趕來盼望見到另一個臉孔。

一個小時,二個小時,時間似乎停止在身旁。

在時間停止的時候,不需要帶著面具,不需要擔心被人認識,不需要害怕別人的眼光,不需要討好另一個人。
在時間停止的時候,他叫著你的名字,他說著謎語讓你猜,他模枋你平時說話的樣子,他想知道你過的好不好,他拉著你說他是誰,他給你一個大笑,他搖著你的手,他擁抱你,靠著你...

這一切,都在時間停止的時候發生,就在身旁,一點也不誇大,一點也不做假,當然,姐妹不會抱弟兄啦...

我知道了,我聽到了,每個人都對身旁的人說:我愛你。
我們不是戀人,但你是我的姐妹,你是我的兄弟。我信任你,我等候你,我陪伴你。
我告訴你,我靠近你,我接納你,不是我要求回報,只因為我願翱翔在天堂,向你唱出我所見到的榮美。

如果我有遙控器,可以把時間按下暫停,但願停在午夜的天堂裡。

2008/3/10

一碗溫暖

星期五晚上,拖著空空的身心,也帶著空空的肚子,回到服事的教會。
在神學院,功課不輕,這學期星期五又的滿滿的課,下課鈴一響起,抓著早已預備好的行囊,衝往捷運站。每個星期,都要回去實習,帶著一群大學生,在信仰中成長,認識神。從台北到彰化,遠的不只是距離,也是心境的旅行。

在最累的時候,仍然要在學生團契分享信息,我想,今天一定要站著分享,要不會睡著,平時我喜歡坐著,比較有親和力的。

另一位同工每星期都會開車來車站接我,到了教會,大都差幾分鐘就七點了,聚會也正準備開始。今天,也差不多,看著一群學生熱鬧的互道長短。這時,一位學生,端了二碗熱熱的紅豆稀飯到我們面前,自己煮的。

小小的一碗,溫溫的一碗。

過去,沒有時間,也沒有心情吃星期五的晚餐,我最需要的是有一些時間安靜、禱告。
一碗紅豆湯,在口裡甜甜的,在手裡溫溫的,在心裡暖暖的。

2008/1/26

放棄飛翔的天使

營會,總是有些特別的孩子,08年在鄉福的兒童冬令營,又遇到了一個折翼的天使。

他說了一句:我是笨蛋,怎麼會來參加這個營會。

很聰明、很認真、是個有思想的孩子。但是,當面對一群人的時候,總是離開。所有人一起唱詩歌,他走出去。小組一起討論,他走出去。同桌吃飯,他寧願去了沒有人認識他的另一桌。

即使離的遠遠的,但台上所講的每一句,都聽在耳裡。即使不和小組在一起,卻很在意小組在做什麼。即使查經時在一個角落,仍把作業寫的完完整整。

第一天,說不聽的,被其他同工講過、被要求要遵守營會的規舉,他回到小組來,苦著一張臉,用著各種理由要到那沒有人的地方去。

他說,我要去廁所,說著又往外邊走。這樣的孩子,不算少,各樣的營會中總會遇到幾個,幾個實在不該來參加的孩子,來了又沒辦法參與其中,又影響了其他的孩子,在營會裡,他也只有一直被糾正的份。他出了門,我抓著他,我不瞭解他,我問他,為什麼要來參加營會,他說了一句:我是笨蛋,怎麼會來參加這個營會。

這是一個福音營,講著天父的愛。透過一個一個的小組,讓孩子們體驗一家人的感覺、經歷愛的呵護。對他,對不起,你真的沒有辦法參加營會。這個營會預備了好的大堂信息、彼此相顧的小組時間、體驗經歷一家人的活動,都是一群一群的。

但是,福音不也為他而預備的嗎?


他試著掙脫我的手,口裡說著他的理由,而現在,我需要做出一個選擇,放手或不放手。放手,讓他去吧,在規則的最底線之上,不離開營地,不影響他人,三天後這個尷尬的營會總是會結束;不放手,讓你同進同出,時時抓著他的動向,告訴你,原則是要遵守的。

這,似乎都不是好的選擇,但又真是我要選擇嗎?這福音似乎遙不可及,什麼樣的福音,對這個孩子,卻如同沒有出路的牢籠呢?腦中再次迴盪著營會的主題,再一次相信,福音是個好消息,也是為每一個孩子預備的。天父的愛,是絕對的愛,天父的公義,是絕對的公義,而福音,是絕對的拯救。

依然抓住他的手,輕輕的說:「營會有營會的規定,我不能讓你隨便亂跑。但是我信任你,你是真的要上廁所,我也信任你3分鐘後會回來。而不管你做什麼,我是接納你的。」說完,我放手了,並給他一個微笑。幾分鐘後,他坐在椅子上,不再離開。

三天,在小組、在大堂裡,他總是戴著帽子,總是需要做些事,讓自己與其他人有些距離,但一字一句,都聽在心裡。有時又很挫折的要離開,因為被同組的人排擠了、被其他同工指責了。但當我招手,他總又回到身旁。告訴你他所知道的、背出聖經節給你聽。似乎一切事都沒發生一樣。

我並不試著挖出他背後的故事,但從片片斷斷的分享中,我知道,他生命中的原則、他所信靠的人,離他而去,或成為他實在不想提的羞愧、或成為他心裡最深的孤單。一再的拒絕原則、離開愛的環境,不是他的選擇,而是他走到如今的一條路。他走的很好,總是班上第一名,也走的很絕望,因為自己可以掌握的不多。

我漸漸明白,重重摔下的折翼天使,沒有辦法練習飛翔,只好跑著跳著告訴自己不需要悠遊雲端。我漸漸曉得,他需要的,不是銀光圈和亮麗的羽毛,而需要好好的養傷,需要重新感受飛翔的喜悅。

營會只有三天,這三天,或許會聽到耶穌的故事、聽到許多福音的比喻、聽到許多的經文和見證,又或許在教會聽過多次了。折翼的天使,我不能給你什麼,但當你轉身,我向你招手時,你回頭過來,你抱著我不放,你在我的名牌上畫畫,告訴我你信任我的時候,我也告訴你一件事。只有一件事,天父的公義,是有絕對的原則,不輕看任何的罪;天父的愛,是有絕對的接納,祂不會放棄你。

三天,我幫不了你什麼,因為我也只是另一個學飛的天使,巧然遇見你,但我相信,這從永恒而來的福音。

直到有一天,我遇見一個飛翔的折翼天使。